转眼到了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这天傍晚,李当破天荒地带林末去下了次馆子,在寨子里的醉仙楼美美地吃了一顿,然后陪着林末去桥头看灯。
元宵节放花灯,是当地的一个习俗,由来已久。
这一天,娇俏小娘们早早地换上新衣,备好花灯,就等天一黑,放到寨子边的大河里,为亲人们祈福。儿郎们也牟足了劲儿,指望趁着人多,撩拨一番自己心仪的小娘子。最欢喜的当属孩子们,可以尽情地耍个痛快,再也不用担心会被爹娘责骂,甚至还可以死缠烂打,死磨硬泡,从爹娘那里闹腾来一串糖葫芦、一包瓜子,或一片糖人儿。
河面宽十丈左右,东西走向,从寨子的南边横穿而过,将寨子分为北大南小的两部分。集市就建在大河的北岸,南面临河,北面是一长排店铺。
有一座石拱桥横跨大河两岸。
桥面宽一丈左右,可并排过两辆马车,将集市拦腰截为东街和西街。石桥北头,建有一座两丈多高的大牌楼,雕龙画栋,庄重华丽。
此时,河面上已飘了不少花灯,造型精美,式样各异。眯了眼,远远望去,像是一条蜿蜒灿烂的灯河,时窄时宽,随风轻轻摇曳,犹如梦境一般。
林末站在桥上,正盯着花灯愣神,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,一扭头,就看到了那扎着一对羊角辫的女孩儿,眨巴着一对黑亮的大眼睛,巧笑嫣然。
女孩举着两串糖葫芦,将其中的一串递向林末,笑着招呼道:“好久不见哈。”
“嗯,小狐崽吃得少,一壶奶够吃三天。”
女孩有些兴奋,咬着糖葫芦,嘎嘣作响:“过几天,我可能要去府城了。我计划去巨鹿学院进修……真是有些期待呢!”
林末嗯了一声。
见林末兴致不高,女孩又道:“王家喜得玄长孙,在牌楼那边贴了告示,说是要与民同庆,拟选拔五名修行资质上佳的平民子弟,送往府城的巨鹿学院进修,费用由王家全额资助。”
穷文富武,想进修真学院进修,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,先不说修行天赋能否达到要求,单单一年的学费就需要两个金币(1金币=10银币=100大铜币=10000小铜币)。
虽说学院提供免费食宿,但购买修行道具等相关,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完全不是一个平民家庭所能负担得起的。在金寨,一个普通的六口之家,一年的开支也就一个金币左右。
“只有五个名额,难度应该很大的吧?”林末问道。
“我已经打通一脉了,应该能通过选拔。天赋好的大家族子弟,早就被送去进修了,至于平民子弟,具备修行资质的并不多。”女孩分析的头头是道,听着有几分道理。
“打通一脉么?”林末念叨道,“仅此要求的话,我也想去试试看。”
“你也开辟出气府并打通一脉了?”女孩满脸惊讶之色,抓起林末的胳膊,扣住脉搏一探,笑道,“的确打通一脉了,还真是真人不露相,厉害!”
接着又道:“那,咱们可以一起啊,明天上午九点,在王家大院的演武场进行选拔考核,牌楼那边贴有告示,别迟到了哦!”
女孩转身跑了出去,忽又停住,回头问道:“我叫叶霓裳,你呢?”
“林末。”
————
第二天早晨,还不到八点钟,林末就到了王家大院,由李当陪着。
李当比较随意,好像并没把这次考核太当回事儿。相对而言,林末的心情要复杂许多,有兴奋,有期待,当然,更多的还是紧张。
王家大院,林末是有点儿印象的,记得有那么几次,林末跟着李当来寨子里办事,远远地看过两眼。但在进入王家大院之后,才算是真正地开了眼界,楼竟然可以那么高,房子竟然可以那么精美,院子竟然可以那么大,青石地砖竟然可以那么平整。
在林末的认知里,眼前的这一切,都很是不可思议。
演武场在大院的后面,是单独的一个院子,有一条侧廊与王家大院相连,暂时还没有对外开放。
前院挤满了人,男女老幼,摩肩接踵。
也难怪,这毕竟是一场盛会,仅仅来参加选拔的孩子就有一百多个,再加上陪同看护、看热闹的民众等,队伍就更加庞大了。
大约八点半钟,林末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叶霓裳,仍然是那身装扮,站在走廊外侧的一根朱红柱子旁边。在其身后,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,面容娟秀,身段婀娜,眉眼和叶霓裳有几分神似,应该是叶霓裳的娘亲。
就在此时,叶霓裳也发现了他,冲他举了举拳头,林末咧嘴笑了笑。
东张西望一番,林末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,满眼都是新鲜的玩意儿,虽不能在院子里随意走动,但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。
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午的九点钟,王管家领着一帮子护院赶了过来,把大家引至演武场。
管家清了清嗓子,高声宣道:“各位乡邻,王家有喜,准备与民同庆,拟选拔五名修行潜质优等的平民子弟,送至府城的巨鹿学院进修,相关费用由王家全额资助。”
“选拔赛共分三轮,第一轮为初选赛,以是否成功开辟出气府为合格条件。”
“第二轮为晋级赛,将预选合格的所有选手分成八组,分别进行擂台混战,每组的第一名直接晋级,进入下一轮。为公平起见,修行资质前八的选手会分属不同的混战组,不会在晋级混战中提前相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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